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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姝试图把他叫起来,让他回家去睡。

  睡这儿是绝对不行的。

  可根本叫不醒。

  明姝又试着想架起他,送他回家。

  死沉死沉的,折腾出一身汗也没扛动。

  明姝没办法了,取出手机,想给战墨辰打电话,结果拨开手机才记起,她没战墨辰的手机号码。

  想直接去战墨辰家叫人,又觉得把莫白一个人放这里不放心。

  她自从被叶启寒背叛,心理变得特别阴暗,遇事总爱阴谋论。

  比如这会儿她就觉得,她一走开,就会有个杀人狂魔从暗处出现,拿把刀子在莫白的脖子上一抹。

  等她和战墨辰回来,血流成河,莫白尸体都凉了。

  她自己吓自己,一步不敢离开,就坐在莫白身边,叫魂儿一样叫他。

  怕地上太凉,把莫白冻坏了,还把她自己的外套脱了,垫在地上,让莫白躺在外套上,她自己冻的打哆嗦。

  一阵凉风吹来,她狠狠打了个喷嚏,还不忘动了动身子,帮莫白挡住过堂风。

  她觉得她可真是个好人,可好人为什么就TM的没有好报呢?

  就在她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自怨自艾的时候,一阵狗吠声从楼下传来。

  明姝顿时精神了,转过身子,朝楼下喊:“小五,小五!”

  几秒钟后,小五矫健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上。

  明姝惊喜的叫:“小五!”

  小五冲她“汪汪”叫了几声,先跑到莫白身前查看了下。

  大概发现莫白没事,便蹿进明姝怀里,大脑袋在明姝怀里使劲儿蹭。

  脚步声响起,明姝抱着小五的大脑袋看过去,一道笔挺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不远处。

  明姝看着来人叫:“战大哥!”

  战墨辰点点头,走上前,查看莫白,“喝醉了?”

  “嗯,”明姝不好意思的点头,“他心情不好,我带他去楼顶喝酒,我们下来时,在楼梯上摔了一跤,他倒在地上就睡着了,我怎么叫都叫不醒,对不起……”

  “不是你的错,不用道歉,”战墨辰俯身将莫白抱起来,竟然是公主抱,“怎么不去喊我?”

  明姝看到刚刚她折腾的浑身大汗,也没能从地上拽起来人,被战墨辰抱小婴儿一样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,根本看不出任何使力的模样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
 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明姝不好意思的把脸藏在小五脑袋后面去,“我现在有被害妄想症,我觉得,我要是走开,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,会有人突然冒出来,一刀杀了他,我害怕……”

  战墨辰看了眼害羞的把脸整个儿埋到小五脑袋后面的女孩儿,唇角勾了勾,“小心无大错,把衣服穿上,夜里风很凉。”

  “哦哦哦。”明姝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,使劲儿抖了抖,穿回身上。

  战墨辰抱着莫白,走在前面,低声叮咛:“小心台阶。”

  男人的声音好听极了。

  尤其是在寂静的深夜,像是午夜电台音乐最动听的男主播的声音,听的人心弦悸动。

  明姝的耳尖莫名有些发烫,小心翼翼跟在后面。

  战墨辰步子大,即便抱着一个成年男人,亦举重若轻。

  走到楼梯拐角处,总会回头看一眼她跟上没。

  如果发现她落后,就会站在原地,稍稍等待。

  男人看上去很冷峻,但是真的很温柔。

  比她想象中还要温柔。

  直到两人回到战墨辰所在的楼层,站在门前开门,明姝才后知后觉的说:“我们怎么没乘电梯?”

  战墨辰打开门,低声答:“电梯故障,正在检修。”

  明姝:“哦哦哦。”

  幸好从楼顶下来,必须走楼梯,不然的话,三更半夜,她和莫白要是困在电梯里,那真是愁死了。

  战墨辰把莫白放在沙发上,回头揉了揉小五的脑袋,“小五找到你们的。”

  小五冲明姝使劲儿摇尾巴,“汪汪”叫了几声,看上去有点儿得意。

  明姝蹲下,把小五的大脑袋抱进怀里,由衷的称赞:“小五太棒了,明天给小五炖肉吃!”

  小五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脑袋使劲儿在明姝怀里钻,尾巴摇的更欢。

  战墨辰检查了一下莫白,确定没事,把莫白送回卧室,帮他脱了外衣和鞋袜,盖上被子,关门出来。

  明姝和小五已经在沙发上滚成一团。

  明姝一边扶着腰一边笑,嘴里“哎呦哎呦”的,听上去,又是欢喜又是疼。

  战墨辰走过去,垂眸看她,“伤到了?”

  “还好,”明姝不好意思的坐起身,抱着小五的大脑袋说:“摔下来的时候在台阶上硌了一下,不过还好,不怎么疼的。”

  战墨辰转身进了卧室,很快回来,手里拿着一瓶药油,“趴下。”

  “啊?”明姝脸红,“不用了吧?不是很疼的。”

  “趴下。”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  有一种人,天生便让人敬畏臣服。

  战墨辰无疑就是这种人。

  明姝明明不是他下属,可偏偏不敢违抗他的命令,下意识服从,乖乖趴在了沙发上。

  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听话过,破天荒的第一次。

  男人撩起她的上衣。

  女孩儿纤细白嫩的后腰上,一块刺目的青紫横亘于上。

  他是军人,见惯了伤痛,拿把刀子在自己身体里剜子弹都不会皱下眉头,可今晚这个女孩儿身上的伤,莫名让他动容。

  明明看上去特别娇气、特别娇生惯养的一个女孩儿,大半夜的坐在楼梯上陪着一个醉汉。

  外套给醉汉铺在身子底下,纤弱的身体,为醉汉挡着风,自己冻的嘴唇青紫,瑟瑟发抖。

  如果他不是军人,对风向、风速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,一眼就看到她特意坐在风口上,为躺在地上的莫白挡着风,没人知道她为莫白做了什么。

  她自己也不表功,什么都不说。

  他叮嘱她穿上外套,她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,也一脸的理所当然,仿佛本该如此。

  因为工作原因,他接触的女孩儿很少。

  他一直以为,像明姝这样纤弱美丽的女孩儿,都是时时刻刻被人捧在手心,细心呵护的。

  比如他的前女友田新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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